
那些年他活得像个提线木偶。白天赶场录节目、拍广告,晚上被塞进酒店房间,连书包都没摸过几次。村里人记得他坐着豪车回来时,父亲范家发第一次穿上了皮鞋,家里土房也刷成了白墙。可热闹背后是隐忧:有记者拍到他在后台被工作人员粗暴推搡,直播时说错话就会被掐断信号。2019年马云退休后,“小马云”的热度断崖式下跌,经纪公司悄悄解约,留下一屁股“违约金”官司。回到村里时,他连乘法表都背不全,身高比同龄人矮了一大截,医生说这是长期作息紊乱导致的生长发育迟缓。
如今17岁的范小勤在镇上打零工,帮餐馆洗碗能赚80块一天。他还是那张熟悉的脸,只是眼角多了细纹,双手布满老茧。父亲范家发拄着拐杖在村口摆摊卖山货,母亲有智力障碍,哥哥在外地工地搬砖。有人问他还想不想当网红,他低头抠着指甲说:“想娶媳妇,盖砖房。”去年表哥用他的名义开直播,标题写着“小马云回归”,结果直播间只有几十个观众。那些年靠他赚钱盖起的两层小楼,如今空荡荡的,只有墙上还贴着他当年和明星的合影。 村口老槐树还在,范小勤偶尔会坐在树下发呆。有路过的村民逗他:“还记得怎么说阿里巴巴吗?”他会咧开嘴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,却不再说那些背过无数遍的台词。资本狂欢过后,这个被推上云端又摔回泥里的孩子,终于开始学着做回范小勤——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,用自己的双手挣明天的饭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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